一、
从元月十四号离开家到合肥参加省外艺术类院校考试至今已经整整十八天了。在这漂泊异乡的日子,我每天奔走于考点和旅馆之间,徜徉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倍觉灰头土脸、身心俱疲。女儿红润的脸庞尖下来了,因为压力沉重,睡眠不足,女儿的眼圈青起来了。叫人看着心疼。
竞争是残酷的。考点到处是背着画夹,手提工具箱的青年学生。三万多考生,至少要被淘汰两万多,幸运被录取的只能是他们中间的一小部分。对于大多数专业成绩不好的学生来说,压力有多大,心中该有多少无奈?
孩子除了考试其余时间都闷在旅馆中,很想出去透透气。我也未曾单独上过街,于是我们打公交逛了商之都。逛完后,在商之都对面开小旅馆的曹新美是我的第一届学生,她和丈夫热情地款待了我们。在新美的陪同下,下午我们又逛了一下午街购买了些物品。傍晚回到旅馆,女儿拖着疲惫的脚步分明还是感到很快活。
一些成绩突出的考生开始买车票回返了。剩下的一部分孩子在等待时机,期待最后的拼搏。女儿中途出家,专业成绩只是一般化,为了稳妥,决定坚持考到最后。
二、
春运期间,车票紧张。二号和三号要参加安庆市第二届教育博客论坛暨教育博客现场推进会。接到刘校长电话通知的那天,恰好同室的艺考生莉子和欧阳要去买回程的票,托顺带买了一张,竟然是五点五十一分启程的。
二号凌晨,我四点多就起床,打的直奔合肥西站。在候车室等待良久,才有车站工作人员来通知,火车晚点了,可能要六点半到七点多钟,火车才能赶到。晕倒!在旅馆空调室中呆久了,这会儿才真正体会到合肥冬天凌晨的寒冷难捱。这时,一对在安大读研的男女青年用手提电脑放美国大片,俩青年看似情侣,戴眼镜的男孩子温文尔雅,女孩子热情地让座并同看影片,等车的这个时光才不至于难捱。七点多,火车终于赶到,俩学生没有座位,我也热情邀请女孩子与我同挤一个座位,继续看影片。行程比较愉快。
这两天,女儿在合肥自己报考,自己照顾自己。我俩一直信息联系。她二号报考的是闽江学院,三号考中原工学院。考完中原工学院以后,她说感觉不错,发挥很好。我也很感欣慰。四号女儿报考的是长沙理工大学。中午她发信息告诉我,考的不理想,题目有些变态。素描是发一张正面老人照片,要求写生,画老人侧面笑脸,还得戴帽子。这样的练习,孩子可能做得比较少吧,不太顺手。孩子情绪不好,也想回家了。会议在三号上午结束。午饭后,我冒着毛毛细雨,乘大巴返回合肥。
女儿瘦了很多,看在眼里心疼。孩子们太不容易了,压力大,付出了艰辛的努力,会有什么样的回报呢?我坚信有付出就会有收获,不努力绝对不会成功,努力了使成功成为可能。好在这只是女儿情绪不佳时候的抱怨,孩子还是很努力的了。与孩子亲密接触的二十多天,我感受到了她的努力和乖顺。每个人成长的路都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持之以恒的努力终归会有回报。相信女儿求学的路会日渐开阔起来。
三、
今天女儿参加最后一天的考试,报考的是湖南师范大学。此校在安徽录取二十个左右学生,报考者一千几百人,如果专业成绩不是非常突出,看起来还是比较茫然。
早上六点多,女儿和同学一起乘公交奔赴考场去了,我独自蜷缩在宾馆床上的被窝里,感受着这年节逼近的紧迫。既往的日子,我可能在家里打扫卫生,购买年货,为迎接春节做准备吧?而今,我依然滞留在这陌生的城市,每天奔走在这钢筋水泥筑成的森林中,品尝着前所未见的寂寞和孤独。孩子毕竟是孩子,每天考完试拖着疲惫的脚步赶回旅馆,一夜休整,早上却又能谈笑风生地再次出门赶考。今天不用再考虑明天报考的事项了,所以,我可以暂时放放假,轻松地记录一段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