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凯初中时开始学画画,除了在学校学习，还在外面报了班，每节课的费用从20元逐渐涨到100元，笔、水彩、画纸的价格也很高，6年来花了三四万元。复读这一年，4个月下来就花掉了7000元。
    19岁的凯凯已是第二年参加艺考了。1月18日下午，他又背着画架，走进了兰州艺术学校，参加四川音乐学院绵阳艺术学院的美术类考试。母亲王莉把他送到学校门口，转身又去报名点，咨询其他学校的招生情况。
    为了儿子考试，王莉专门向单位请了一个月假，陪儿子参加全省统考、各类校考。校考前，她已经到三个外省高校设在兰州的考点前挨个转了一遍，看了看每个考点来招生的学校情况。去年，凯凯到处参加各类校考，王莉和丈夫四处打听消息，托同事“走后门”。凯凯报了10多个学校参加考试，虽然文化课考得还算不错，但专业课全部落选。
    去年高考后，一年来一直抑郁担心的王莉病倒了，得了甲状腺瘤，脖子上深深的手术印至今还在，“儿子考不上，当家长的太难熬了。”一年前，王莉说自己“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一看到有差不多的学校就去考，钱花了，人累了，却没有任何结果。”今年再考，她和儿子都有经验了，考前，她到考点筛选、报名，儿子按时考试，“今年无论如何要走，哪怕上个大专也行。”
    而经济上的投入，王莉已经算不清了。凯凯从小喜欢涂涂画画，初中时进入铁三中，开始正式学习画画。除了在学校学习，王莉还给凯凯在外面报了班，每节课从20元逐渐涨到100元，笔、水彩、画纸的价格也很高，6年来花了三四万元。复读的这一年，凯凯为提高绘画技巧，专门到西北师大找了一位教授，4个月下来，学费达3100元，再加上吃住，就花掉了7000元，这个数目相当于王莉3个月的工资。王莉的丈夫下岗了，一家人的生活来源主要靠她，儿子多年来的教育投入，让他们过得十分拮据。而后续的费用仍然高昂，每个学校校考报名费都在150元左右，至少得报十来个学校，之后还得报专门的辅导班学习文化课。
    王莉看着报名点里来来往往的家长和学生，不停地叹气：“以前都说艺考是高考的捷径，现在这么多人挤一条道，反而比普通高考还难。”